第105章 人格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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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密室中，幽冥火在掌心跳跃，映照出斑驳的石壁。秦意站在秘录前，额头冷汗滑落，右眼中的银色符文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崩碎。

他刚从无面人与林婉晴的对峙中脱身，却并未选择追击，而是回到藏书楼废墟之中——那里，是唯一可能藏有破解之法的地方。

密室三重禁制依旧森然，但秦意已无暇顾及伤势。他以幽冥火灼烧第一道符文锁，随着火焰舔舐，符文缓缓浮现，竟然是“悯众生”的古篆写法。他心头一震，回忆起林婉晴曾教过自己的一句口诀，低声念出，锁链应声而断。

第二重是时间阵法，中央刻着“轮回锚点·一”字样。秦意咬牙，将脑海中残留的血色祭坛画面投射进去，阵法瞬间松动。他能感觉到某种力量在回应自己，像是跨越时空的共鸣。

最后一道禁制是灵魂波动陷阱，一旦触发，便会引发精神震荡。他闭上双眼，依靠体内残存的幽冥火稳定神魂，同时取出林婉晴留下的预言残片。那碎片不断震动，频率与石壁某处产生共振，一道暗红色莲花纹悄然浮现。

“果然……她留下的东西不是偶然。”

他推开密室大门，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阴阳眼秘录》静静躺在玉案之上，泛黄的书页仿佛承载着千年的秘密。他知道，这是唯一能救林婉晴的办法。

翻开最终章时，头痛如裂。

左右双眼同时剧痛，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争夺身体控制权。“屠苍生”冰冷无情，充满杀伐之意；“悯众生”则温柔悲悯，试图阻止一切毁灭。两者激烈冲突，每读一页文字，都像有一柄利刃在脑中搅动。

“不能再犹豫了。”

他咬破舌尖，用鲜血涂抹玄冰玉髓，将其贴于眉心，强行镇压暴走灵力。书中内容开始浮现，字字如针，刺入识海。

渐渐地，眼前浮现出两个画面。

一个画面中，天机阁火光冲天，九座巨门虚影高悬，长老们惊恐逃窜，而他手持长剑，眼神冷漠，脚下尸骨累累。

另一个画面里，林婉晴被锁于血色祭坛之上，胸口插着一柄熟悉的冰剑，周围站满黑袍之人，口中念诵献祭咒语。她的双目流下泪水，却始终望向虚空，仿佛在等待谁的到来。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未来？”

秦意痛苦地捂住头颅，意识在两个幻象之间撕扯。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强烈的情绪牵引，让他几乎无法分辨真假。

他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切断视觉干扰，转而依赖嗅觉感知现实。火狼幼崽在一旁低鸣，它的气味熟悉而真实，如同一根细线，将他拉回理智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默念林婉晴临别时的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

这句话如晨钟暮鼓，震散部分混乱思绪。

他睁开眼，发现秘录最后一页隐约浮现出模糊字迹：“归墟·镜我”。

与此同时，玄冰玉髓出现细微裂痕，映出林婉晴被锁于祭坛的画面残影——那场景，与幻象中的献祭之地极为相似。

“这不是巧合……”秦意喃喃，“这一切，都在某个命运轨道上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