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都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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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他从十四五少年到弱冠青年的整个舞象年岁,从张扬到蛰伏再到锋芒重现,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凛冽风沙吹刮着他的脸,银甲将军心内一时百感交集。
一名跪地胡人士兵吹起葭管传递信号,乐音哀婉凄恻,随风声呜咽着远去了……
——
山中正近身搏击的两军士兵,听到山顶或悲或喜的各种声响,皆停住动作。
乐声隐约传来后,胡人士兵纷纷丢了弯刀,开始悲泣。
没多久,西辽军投降的消息传了满山。
马车里,杨烟守在治过伤的刘北身侧睡着了,有人进车内给她裹上厚厚毛毯,又翻了翻烧得红彤彤炭盆,换了几块新炭。
听闻降语和悲笳声,娄芸芸的泪水又涌出来。
男人的手探来,解了她的穴,叫她能放声哭个痛快。
杨烟却因疲累睡得沉沉,既没被乐声吵醒,也没被哭声惊扰,嘴角甚至窝着一抹笑意,似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等娄芸芸哭了个够,刘子恨递给她一方帕子,慢吞吞说了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女子冷冰冰回应:“说得好听,又不是你国家的兵将战败了。”
却还是接过手帕,拭去眼泪,她可不是只知道期期艾艾的女子。
“我,没有国家。”刘子恨低声道,然后坐到了杨烟身边。
似感知到身侧有人,杨烟本倚在车壁的头蓦地往他臂上一磕。
他要推开,手却在她额前滞住。
还是僵硬地调整了下胳膊,叫她舒舒服服枕住,不敢再动。
娄芸芸把脸撇向一边,问:“你是她侍卫?”
“不是。”刘子恨摇头。
“既不是守卫……为什么跟她屁股后头照顾?”
娄芸芸觉得哪里不对,追问:“你武功那么高强,为什么不去战场打仗建功立业?却成天围着个女子转悠?”
女子顿了顿:“你——喜欢她?”
刘子恨另一只手搭在弓起的膝上,微微抖了抖。
他不是能和别人闲着聊天的人,这女子问话越了界,他应该立即就走,或者再点了她的哑穴。
可偏偏有些不舍得起身,臂上的重量叫他无法挪动。
第一次离杨烟近得,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娄芸芸感受到有一刹那冷意袭来,又迅速退走,笑道:“你也瞧见了,我夫君死了,军队降了,没准都活不到明天。”
“你若想说,不妨说来听听。不想说,那就权当我没问吧。”
曾做过青楼头牌的女子柔声细语起来,当真是一朵妖娆解语花。
刘子恨想起自己说刘北的话——“只要有情,就总想挣扎一下,让它见一见天光。”
他盯着炭盆内跃动火苗,浅淡道:“我欠她的,也欠这个国家的。如今,欠国家的都还完了,只有她这一桩,未了。”
“你不是没有国家么?”娄芸芸反问。
刘子恨点头:“你有你的国,她有她的国,我,没有。我只知恩义、因果。”
他生来就不知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记忆里只有挨打、习武和杀戮,反复学习如何隐入暗中,做个无形的刀俎和影子,只有出不尽的任务和杀不完的人——
直到十年前被派到定州慕容府中做细作。
被掩埋在时光深处的记忆轰然涌来,刘子恨抬手捏了捏眉头,将话题转移出去,抬眼向娄芸芸坦诚道:
“十年前,在颖谷关镇北军、边防定州城和西辽王庭间游走,窃取定州城防、国情军报,联络吴雍和你父亲的,就是我。”
“什么?”娄芸芸眼睛瞪大了,呆滞在那里。
十年前,弟弟阿弘尚在牙牙学语,她不过才豆蔻年纪,日日在兴叶城王庭学骑马荡秋千,过着生命中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刘子恨苦笑一声。
他在王庭内宫殿中飞檐走壁时,窥见过这个美丽少女在月下放河灯。
早在十年前他就认识这个异族小公主了。
人人都以为,昭安十二年腊月初一,是朔北之战的开始。
却并不知晓,再往前推四年,杨烟九岁生辰那天,他被从京中派到慕容刺史府时,一切已缓慢向着崩坏而行。
“有了那些情报,后来你父亲,才发动战争,占了定州。”刘子恨以手指点了点膝盖。
听见娄芸芸拿帕子捂着眼睛,细细啜泣。
抽噎半晌,声音才从帕下闷闷传来:“可,我不仅失了父亲母亲,失了夫君,还失了国……”
她一直是权力争夺的牺牲品,命运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刘子恨不自觉抚了抚脸上剑痕,“犯的错我尽力补过,恩义俱已偿还,也付出了代价,不欠这个国家什么了。”
六年间,他从赤影阁反叛出逃,和师父联手杀了朱卫,往镇北军送了吴雍罪证。再回到京城,为还报恩义,受帝王指派护过苏毓,又背负责任来到朔北,彻底除了赤影阁这颗毒瘤。
从此,无人再能驱策他。
娄芸芸听了清楚,也想了明白,笑了:“这么说,我既什么都失了,也不欠我的国家什么。”
她将帕子叠起,连同刘子恨给她的水袋一并,双手捧了,郑重递还给他:
“我若能活着,便再也不要做什么公主和头牌,就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
“若是死了,富贵、权力、追捧、情爱,此生都体验过了,值得。”
“可——”她眉眼一转,指了指睡着的女子,“你欠她的因果,还不上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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