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庄森同志在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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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相识以来，我们总共也没来得及谈上几句话。</p>

“乌兰诺是最长的一次了：但也只不过谈了几个小时而已。”</p>

牧狼神感慨了一声：他看起来真的为此而感到遗憾。</p>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时候你身边是不是就有一个女孩？”</p>

那是室女座阿尼亚，我的大女儿。</p>

摩根颠了颠胳膊。</p>

这是天琴座露西，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小女儿。</p>

“幺女？”</p>

养孩子可是很费精力的。</p>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p>

荷鲁斯大笑着。</p>

“很多时候，我也觉得我的那些孩子也真是让人操心。”</p>

他摇头，继续感慨着。</p>

“而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们的父亲当初是抱着多么巨大的决心和毅力，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给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也许是漫长的永恒终于让他感到了孤独，决定为自己创造一些同类？”</p>

“那我们该多让他失望啊：我们陪伴他的时间是如此短暂。”</p>

……是啊。</p>

摩根绷紧了脸，她必须忍受住自己肩头上的瘙痒感：露西小姐的脑袋正在因为荷鲁斯的这些话而微微发颤呢，眼眉和发丝穿透了摩根身上材质极好的礼服，带来了一种莫名的不适感。</p>

不行：她得快点把这个倒霉孩子给扔出去。</p>

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都是不愉快的回忆。</p>

阿瓦隆之主笑得灿烂。</p>

来看看我的女儿吧。</p>

来，露西，这位是你的荷鲁斯叔叔，跟他打招呼：我在家里面是怎么教你的？遇到了长辈要主动问好，别一问不吱声。</p>

“叔叔？”</p>

荷鲁斯挑了下眉。</p>

“不应该是舅舅么？”</p>

你应该理解一下，我作为单亲母亲，有时候不得不兼任一下父亲的职责。</p>

摩根半开玩笑地说道，而荷鲁斯也半开玩笑的回应。</p>

“是么？”</p>

“你的这句话也许会让我们的某些兄弟感到伤心的，摩根。”</p>

言罢，荷鲁斯便满脸笑意地走到了摩根的身旁。</p>

“来，小露西，到你荷鲁斯叔叔这来，让我认识认识你。”</p>

“别害羞啊，小家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够单挑十二个黑帮杀手了。”</p>

……</p>

摩根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抖动着肩膀，一点点地把自己怀里的露西给倒进荷鲁斯的掌中。</p>

“哎，小家伙！”</p>

尽管露西小姐看起来对于这些安排并不满意，但是在经历了几轮的拉扯过后，牧狼神最终还是从他的姐妹怀里面，把他的小侄女给抱了起来：战帅毫无技巧的双手插住了露西的右侧，像是端着个花盆将她放在了半空中。</p>

“来，让我看看你……你……”</p>

笑容僵在了脸上。</p>

牧狼神就像是一台因为停电而突然终止了运转的机器，他的肢体和面容同时停步了，原本太阳般的笑容挂在脸上，瞬间变得僵硬，像是块石头似的，折射出光芒的瞳孔因为惊讶而瞪得滚圆，几乎要把眼珠给挤出来，和煦的嘴角也因肌肉僵硬而冻在了那里，连带着坚硬的皮肤上也折出了褶皱。</p>

“你……你……我……”</p>

荷鲁斯张大了嘴，在胸膛中似乎奔涌着千言万语，但能够说出来的却是一句也无，他的目光变得茫然却又专注：专注于在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又无比陌生的脸上，寻找到那些认同点，但得到的一切却让他感到茫然。</p>

“父亲？”</p>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下意识摆出的口型说明了一切。</p>

“……”</p>

牧狼神沉默了，他看着抿住嘴唇，微微垂下眼帘，目光向四下漂移，不敢与他对视的露西：的确就是个害羞的孩子而已，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凡人小孩了，摩根的女儿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p>

但偏偏……怎么说呢？</p>

战帅深呼吸一下，他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或者更久的时间，才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像是没有得到过润滑的齿轮一样，一点点的将目光挪到了摩根的方向。</p>

这时间久到足以让蜘蛛女皇摆出一副完美无缺的困惑。</p>

怎么了？兄弟？</p>

摩根的青蓝色瞳孔眨动着，那纯洁的困惑让荷鲁斯说不出口。</p>

“啊……啊，没什么。”</p>

牧狼神小心翼翼地将露西给放到了地上，但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安全，便又想着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不过刚一动，就发现自己其实不怎么会抱孩子，而且摩根也的确还站在那里。</p>

于是，帝国的战帅便一步一个谨慎地走到了摩根的身旁，一点点地把露西交接了过去。</p>

摩根刚一接过，牧狼神看起来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就连他的灵魂都变得轻快了不少，当摩根下意识打理着露西因为荷鲁斯的动作而起了褶皱的衣角时，你来说的瞳孔恢复了灵动，他的目光开始在自己的姐妹和自己的外甥女之间，来回跳跃着。</p>

过了一会，他竟笑了起来。</p>

你笑什么？</p>

“啊，没什么。”</p>

荷鲁斯摇了摇头。</p>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听说过的一些可笑谣言。”</p>

什么谣言？</p>

“你不知道么，摩根？”</p>

战帅摆了摆手。</p>

“一直以来，总有人说，你跟我们父亲的关系其实很差，彼此之间宛如仇人般的敌视着：这种说法很早之前就有了，不过绝大多数兄弟对此都不当回事儿。”</p>

“毕竟，如果你和我们的父亲真的关系很差，那他又怎么可能一次次在事关帝国和大远征命运的重要行动中征召你呢？而你又怎么可能每次都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呢：你们之间肯定情谊深厚。”</p>

……有么？</p>

摩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僵。</p>

“如果是在以前，我也会问相同的问题。”</p>

牧狼神笑得很……暧昧。</p>

“但现在不一样了，姐妹。”</p>

怎么说？</p>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这个小女儿刚诞生没多久吧？”</p>

尼凯亚之后的事情。</p>

“那就对了。”</p>

战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p>

“摩根。”</p>

“我还以为只有我因为父亲的离开而感到孤独，想找个精神依托呢。”</p>

“但我也只是想想。”</p>

“没想到你……嗯……行动能力竟然如此之强。”</p>

“对父亲的思念竟如此之深。”</p>

他轻轻的瞥了一眼露西：那与他们的父亲是何等神似啊。</p>

“不愧是能空手打下远东边疆百年基业的人。”</p>

“我到今天才懂。”</p>

你懂个马格努斯！</p>

就差一点，阿瓦隆之主体内奔涌的灵能就要让牧狼神体会一下康拉德套餐了。</p>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过自己脑海中伟大的理性。</p>

你说的这些话可真是容易让人误会，兄弟。</p>

“我有么？”</p>

荷鲁斯无辜的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p>

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受了足够多的气的摩根突然冷笑了起来。</p>

于是，当牧狼神坐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血亲居然也一路跟到了他的座位旁边，不由分说的把露西放在了……</p>

他的腿上？</p>

“你在干什么？摩根？”</p>

荷鲁斯，我的兄弟：这孩子明显想跟你亲近亲近，不过她害羞不敢说而已。</p>

“……”</p>

荷鲁斯看了眼低下头，始终不和他对视的露西。</p>

“真的？”</p>

我可是他妈。</p>

你说呢，小露西？</p>

顺着摩根的指引，牧狼神再一次看向了自己腿上的露西：其实实话实说，他的确不怎么喜欢有这么个东西坐在自己的腿上……</p>

“荷鲁斯叔叔。”</p>

但是，当那双朱红色的眼眸向他微笑的时候。</p>

“我想吃水果。”</p>

“……”</p>

“来吧，我亲爱的小侄女。”</p>

“你想吃哪个，我给你剥皮。”</p>